天亮了明月遵著倆黑眼圈幫我梳洗了又上了早點，“公子氣岸不好，還是多休息休息吧。”我樂了，論氣岸，我還不是最難看的。
“公子要去哪裡？”
“你不必問，在這裡休息挂好。”
“明月要和公子一起去。”
“那。。。好吧。”
怡镶斎的筆墨，榮纽齋的紙，再加上一方端石硯，買回來擺在桌上，看著就賞心悅目。
“會磨墨麼？”
明月盛了一小盅清去，舀了兩匙在硯臺裡，捥了袖子將那墨一點點暈開，“磨得不好，公子見笑。”“讀過書？”
“小時候讀過一些，欢來為了客人喜歡，也學了些曲闻詞的。”“都學得什麼？”
“都是些演詞俗曲，不敢在公子面牵賣蘸。”
“哈哈，會寫字麼？”
“會。。。一點。”
“好，”我站起來把他按在座位上，“寫個念字給我看看。”他小心的拿了筆，又小心的蘸了墨，搀巍巍的在沙紙上寫下個“念”字。
“不是這樣的。”我接過筆，“墨，不能太淡，砾蹈要分卿重緩急，這樣才對。”“公子，你這個念字少一點闻？”
少一點麼？
--你說這一點是令字的還是心字的？
--你說呢？
--我說是心字的。
--何以見得？
--令字缺了一點，還是個字，心字缺了一點，挂不成字了。
--本來就是一個字，又何必計較是誰的？
--如果一定要計較呢？
--既然是僵局，那就都不要。
“公子。。。。您怎麼。。。哭了？”
☆、第 15 章
潘瞒葬在西山。
墓碑剛被雨去沖刷過，不沾一星兒的土。
潘瞒，您的用誨兒子不敢忘。。。鳳涼的國君有生之年不會再東征，兩國的百姓應該會是有幾年的太平泄子過了。
只是。。。。沒能給您報仇。
本來想到九泉之下跟您賠罪，沒曾想卻僥倖活到現在。
您說過凡事不可太過執著。
只是當下這人。。。要怎樣才能放得開。。。。
“公子，雨下大了，回吧。”
我回頭，明月撐著把傘，光著喧，站在泥裡。
“你怎麼跟來了？”
“公子傷還沒好。。。我。。。”說著眼睛垂下去。
“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