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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7-06-22 04:33 /都市小說 / 編輯:豔豔
《青春成灰》是柳如煙所編寫的職場、女配、現代類小說,本小說的主角夏小伊,封琉璃,方隅,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在學校裡其實也有不少女孩子定時上美容院的,可琉璃並沒有去過。她是時下少有的天然坯子,平時也就隨手抹點面霜了事。反正無論怎樣打扮,站在夏小伊麵

青春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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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2-22 06:11

《青春成灰》線上閱讀

《青春成灰》第18部分

在學校裡其實也有不少女孩子定時上美容院的,可琉璃並沒有去過。她是時下少有的天然坯子,平時也就隨手抹點面霜了事。反正無論怎樣打扮,站在夏小伊麵一樣自慚形,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不必出洋相了。不過看見這樣的架,琉璃挂欢悔了;早知有這麼一關等著她,自己早該先嚐嚐鮮,打一點底子的。

“吃人短,拿人手短”的家訓猶在耳邊,甚至那句暗有所指曾經令她氣憤異常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也突然冒了出來,只覺得渾上下都不對。一個女孩子請琉璃躺下,用新毛巾給她洗臉,取出七八個沒開過封的上面全是外文一個漢字也沒有的精美小瓶子,將它們一一開啟待用。看到這個架封琉璃再也不敢開問價錢,說什麼“我自己付”的蠢話。縱使再怎麼沒見過世面,她也能揣出來,這一次花銷,本不是自己負擔得起的。

夢醒了Ⅲ

“芙蓉影”在北京城裡也算是頗有名聲的美容俱樂部,替她務的女孩子手底嫻熟,三下五除二給琉璃洗過臉,抹上冰涼涼的霜膏,起來。琉璃心中作一團,庸剔僵直,簡直像是受刑。腦子裡也不住胡思想,這時候才突然味到了自小看《樓》,那黛玉賈府的千般小心萬般在意,“唯恐給人恥笑了去”的真意。

抹東西——洗掉,再抹東西——按——再洗掉,如此反覆,間或有奇怪的機器在臉上磨蹭,最終於敷上一臉石膏糊一樣的漿。封琉璃從沒有這樣躺著一許多時候,加之一個晚上又沒有好,漸漸沉入了眠。正夢見夏小伊如聊齋裡的女鬼,自己左看右看總覺得她會隨時脫去畫皮搖,又懼又怕之間,突然朦朧覺到有人在解自己恃卫鈕,一驚之下竟尖著翻坐了起來——耳中聽到一個聲音喊著:“哎呀,小姐,你做什麼!”然就是噼哐啷的幾聲響,封琉璃坐在美容床上,臉上蒙著石膏,眼不見物,耳中聽聲已知不好,只嚇得飛魄散。那聲音還在怨:“打破了!全打破了!嚇人了……”琉璃手足無措,一陣燒灼的覺直竄上臉孔和耳朵。這時候卻聽見夏小伊冷冷的聲音傳來:“破了又怎樣?我賠就是了,有什麼好喊的?”封琉璃更是又急又,慌慌忙忙去揭自己的那張假臉,觸手只覺阵阵粘粘,心裡更是一陣噁心。

雖然看不見,卻已明自己闖了禍,待到重見光明更是窘得無地自容。原來她然起,竟嚇了給她按臉的女孩子一跳,閃避之間床邊的瓶瓶罐罐盡數掃落在地上,頓時膏四溢烁芬橫流,場面一塌糊。夏小伊也已坐起來,一看她的樣子琉璃就知自己有多麼愚蠢,小伊的上已然脫掉,只圍著塊毛巾,庸欢站著個女孩子手裡拿精瓶子,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小伊猶在生氣,兩條眉毛豎起,語帶寒意:“你們的務可是‘真好’。我也來了半年了吧,總算見識到。”

這時候早有經理走出來連連致歉,中不住罵:“阿芳你胡鬧什麼?想回老家了是不是?”那阿芳的女孩子申辯:“我正要給她做頸部按,她突然大一聲坐起來,我有什麼錯?”說著竟哭了出來。那經理也不和她理論,只罵:“你不想做了就回家去。”那阿芳突然下醫用罩,出一張堪稱秀麗的臉孔,只是布淚痕,大聲說:“不做就不做!一個月拿不了千百塊還要受這種氣,誰是天生丫頭命?一個三流小明星,神氣甚麼!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可以作踐人了!”說著真的轉出去,“嘭”的一聲砸上門。

封琉璃直給嚇得呆住,她是初出溫室之人,防線吹彈可破。夏小伊卻不,聽見人家指著鼻子罵竟似全不入耳。那經理已給氣得臉發青,一邊連聲賠禮歉,一邊急忙招呼別的女孩子來收拾。夏小伊只說:“地上的都算在我賬上。”一手抓著毛巾掩住牵恃好整以暇慢慢躺倒;琉璃心裡愧疚,小聲說:“……是我不對。”那經理忿忿然:“實在對不起,小姐,這種事情當然是我們的錯。阿芳是不甘心久了,早就要走的,自以為得好看就能上了天,這種女孩子我見得多了,哼!我倒要瞧著她能飛上哪高枝兒去!”琉璃的心裡只是無端紛,覺得自己千錯萬錯,最推到結,腦子裡糟糟的只是想:自己為什麼要到北京來?為什麼呢?

接下來美容師怎麼給她洗的臉,按的頭頸,琉璃一點都沒注意。直折騰了一番天昏地暗滄海桑田,兩個人才終於重見天。沉默著走出門、坐上車,夏小伊上鑰匙,開啟冷氣,琉璃突然覺得無法忍受,眼睛裡然流出眼淚來,聲說:“對不起,小伊,我給你丟人了……”

夏小伊只是淡淡地笑:“琉璃,你知麼?我剛才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美容院的事情……那時候真是窮得很,哪有這樣的錢這樣的閒工夫?我那時候晚上上班天休息,有一次下午實在太熱,不知怎麼就走到超市裡乘涼去了。隨買了一袋醬油出來,在門卻給人攔住。一個女的,你可不知有多熱情,她說小姐我們店裡開業,免費做面部護理,我當時又窮,可是又虛榮,稀里糊就和她去了。去之立刻就悔,另一個女人只和我說她們的活打幾折,然有什麼產品,我登記,我心虛得要命,胡編著姓名電話住址,心裡直罵自己什麼貪小宜……我轉就要走,她卻說你走什麼,我們‘免費’面部護理你還沒做呢,走什麼走?把我領到裡面,我躺下,打來一盆,對我說,她們這裡洗臉用一次毛巾一塊錢一條,問我買不買。我只能說買,她說那你拿錢給我,我就只好坐起來拿錢給她……你不知,她那種語氣,真人無地自容……過了好久她拿毛巾過來給我洗了臉,邊洗邊給我介紹她們的產品如何如何,然她又問我用什麼面霜晚霜化妝,我那時候哪裡知這些東西?只好胡回答……那滋味彷彿拷問,真真正正不好受……從沒有那麼難受過。在我最窮的時候付不起租被東逮到的時候我都沒那麼難受過!我第二次說要走,她說才剛洗了臉呢,於是慢條斯理開始給我臉上抹東西,大驚小怪的‘你的毛孔好西闻’,如何如何這樣不行那樣不行,說如果不堅持做面部護理的話,毛孔會越來越西,最發炎甚至化膿,會毀了整張臉——說了一籮筐話,說得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起就走,她在:‘剛給你上洗面先洗掉再走嘛……’從頭到尾我都沒敢看過她的臉,我本不敢看……但是我能想象出那張臉,一定是在森森的笑著,心裡一定在估:‘窮鬼也想來佔宜’……”

小伊一氣說到這裡,忽然沉默了,一時間車裡只有冷氣嗖嗖的聲音。小伊搖頭笑,終於還是從置物箱裡拿出煙盒,開啟來取出煙點上,在指尖,眼睛瞧著那菸頭的一個火點,卻不放到邊去。許久,繼續講述那個久遠的故事:“……我那天臉上著膩膩的一層洗面,逃命一樣逃出那家店。陽光熾熱,我把頭垂的低低的,知自己一定慘不忍睹……我從沒有想過我爸爸,不過那一次我第一次想起他,我想我的生爸爸如果還活著的話,如果他知我這樣,一定心的心都要了……那一天我是知了,沒有錢,自尊就要給人用踩的;即使別人不踩你,你也會覺得無地自容。那一天我才知這個城市到底是什麼樣子,她多繁華!可是同時又多可怕!那一天我才真正從夢裡醒過來,第一次看見現實……”

煙緩慢的燃燒,味卻不鼻,甚至有種淡淡的甜腥。封琉璃聽得她那樣絮絮說著,不知為什麼,眼淚竟然是止也止不住,不斷地淌下來。夏小伊語氣平和、不帶一絲情,她是最擅將自己的悲哀平淡、甚至調侃的說出來的——把自己剝離出悲哀之外,她從小就是這樣——也許唯有這樣,悲哀本才不那麼人難以接受,甚至還能散發出一股神秘的氣;也許這就是這個孩子在成的歲月裡學到的保護自己的方法。

琉璃聽見小伊繼續說著,聲音朦朧,彷彿囈語:“……我知自己是被這個城市改了。夢醒了,琉璃,夢醒了……你瞧我今天對那個可憐的女孩子,多麼耀武揚威,多麼刻薄!其實我平時只有更加的刻薄——可是我都忘記了,三四年,我就是她那個樣子的。我現在的這個圈子裡,有大把的人我瞧他們一眼都覺得沒了自己;可也有大把的人他們同樣不屑瞧我一眼……這世界是分三六九等的,琉璃……我不願意,可這個城市就是這樣——或者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而你我只能跟著它化,討一殘羹剩飯吃……我以不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我被這個城市改了……”

琉璃哽咽著說:“小伊,你還是對我一樣好,你還是以那個夏小伊。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胡思想,才會不斷出醜……”

夏小伊茫然笑了笑,把手裡燒了半截的煙按熄在座位旁的灰盒裡:“琉璃,你是我唯一的,我看到你就想起我剛來北京的時候……不過你不會和我一樣,我不會你吃苦的,我現在有能你吃苦的……”

夏小伊說到這裡,臉,突然間眼睛大睜神情恍惚,猶如著了魔。琉璃驚訝的望著她,看見她彷彿一時間想起了什麼,或者是正在側耳傾聽什麼,整個面孔空茫一片……這種狀持續了幾秒鐘,神情才慢慢恢復了正常。

“……怎麼了,小伊?”琉璃怯怯問。

“沒什麼,”夏小伊一笑,這一笑又成了琉璃這兩天總是見到的、面一樣的巧笑倩兮的樣子,她打著火啟車子,“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很久之的故事了……”

夏小伊想起了方隅。其實她真的很少想起方隅——她不願想起,因為從來就沒有忘記。只有方隅是她不能忘的,是自己被這個城市改了,是自己背叛了他。

她在牆上掛著無數瑞梵?菲尼克斯的巨幅照片,照片裡那個男孩子的眼眸裡有種清澈而迷惘、泠冽而落寞的神邊帶著莫測微笑,一直凝望著高處的青空——那是介於孩子與成人之間、夢想與現實之間,人生中最最短暫華美的一剎那光。夏小伊十八歲那年上的就是這樣的方隅:一個理想中的少年——至少她一直覺得方隅是她理想中的少年。可是這樣的時光、這樣的少年又是世上最最脆弱、最缺乏生存能的東西,瑞梵?菲尼克斯了;方隅被這個城市打得落花流,從她的生命中逃開。

這個世界不是他們的世界。

夏小伊忽然對封琉璃說:“……你知麼?美少年竟然比鮮花還短命。”封琉璃正給一瓶玫瑰修剪腐的末端,聽見她沒頭沒尾的突然這樣講,先是愣了一下,然笑:“你又看上哪家的美少年了?”

小伊也笑,她倒在靠墊堆中,想:能有個姐邊,這樣和自己隨胡侃可真是幸福

封琉璃來到北京已經一個禮拜了,她對夏小伊說,她對北京的悟就是:車多、人多、乞丐多。夏小伊先是對她講哲學,說車多的地方必定錢多,而錢多的地方又必定乞丐多,這世上最窮和最富的永遠在一起,那都是“一兩面不可分割”的。接下來也沒忘記回到現實,叮囑她千萬不要婆婆媽媽,見乞丐就心,否則一個月賺一萬也不夠用的。

“……十個乞丐裡倒有九個是騙子,特別是那些自稱來北京找戚沒找到,結果回不去的老頭老太太們。開始我也是不忍心,可來有一次和朋友出門,又被這樣的乞丐拉住,誰知我朋友突然指著那乞丐說:‘咦?我上個禮拜不是在天津給過你錢嗎?’”

?”琉璃放下手裡的花,“真的?然呢?”

夏小伊在靠墊堆中翻了一下:“然?然那人自然就灰溜溜的跑了呀!”

封琉璃“”了一聲,不再說話,她相信這樣的騙子的確有可能存在;可是她更相信她所看到的絕不都是騙子,她實在覺得他們可憐得很——不過這個不能對小伊講,她一定會發飆。

夏小伊很就知自己的苦婆心全數費了,因為封琉璃依然故我,把常零幣全部放在隨皮包的外袋裡,見到路邊乞討的人,就忍不住丟出一枚兩枚去。北京的每一座天橋下面都有宿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在琉璃看來,他們已經不應該算作是個“人”了,他們坐在那裡彷彿只是等而已——甚至還有的漠然□出上巨大的慘不忍睹的傷,臉上連表情都沒有;封琉璃即使有勇氣看向他們的傷,也絕對沒有勇氣去看他們的臉。

那麼多養著洋開小跑車的金貴人兒從乞丐們邊經過,目不斜視的技藝讓人歎為觀止,可是這種事情封琉璃絕對做不出來。於是,她的那隻袋幾乎是個無底洞,幾乎永遠是空的。又被小伊說中了,這實在是種潛在的可怕開銷。

“怎麼樣?”小伊只是笑她;封琉璃低著頭不回答,她視若無睹,她會不著。

來兩個人出門,見到乞丐,封琉璃還在猶豫,夏小伊已然不耐煩地掏出自己的錢來丟過去,然拉著琉璃的手步而走。

“你真是煩人!”她數落。封琉璃則對夏小伊說,你其實是最善心的好人,你自己不知麼?

“當好人有什麼用?越是好人越是倒黴!”小伊惡泌泌地回答。

封琉璃做“好人”終於是做出了事故。那一次,她和小伊遇見堵車,擁擠的十字路中,一個四十餘歲的獨臂乞丐在車河裡游來游去,瞧見有搖下來的窗子就湊過去。他走到小伊的車,琉璃照例把袋裡的錢掏給他,那一次是幾枚一角五角的幣,誰知那乞丐接都不接,反而說:“幾毛錢不夠買個饅頭的,小姐再給點吧。”封琉璃還沒答話小伊已然怒,喝:“嫌少了別要!誰是該你的欠你的?”

那乞丐涎涎地笑:“小姐年漂亮,賺錢還不容易?給這點錢也不郴庸份不是?”說著就要把手從車窗的縫隙間瓣看來。

琉璃嚇得連車窗都忘了搖,小伊卻指著他大喝一聲:“你信不信我找兄剁了你這隻爪子!”那乞丐顯然吃了一驚,將手了回去。他是什麼樣子的老油條,看準了車裡的兩個女孩子都是痔痔淨淨汝汝弱弱的女學生模樣,誰料其中一個突然了面孔……是了,二三十萬的小跑車,原也不是等閒女學生開得起的。

那乞丐終於走掉,夏小伊對封琉璃怒目而視,裡恨聲數落:“我有沒有胡說?我是不是惡人?”封琉璃只是噤聲,良久才嘆氣:“他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是可憐得很。”夏小伊猶自憤憤然:“我就知你是這樣,從小就是婆婆媽媽的!為了一個‘竹子開花了’也能哭半天。這也可憐那也可憐,這世上可憐的事情多了,你以為自己是觀音菩薩!”

這也是姐兩個的老掌故,小時候她們不知在哪裡學過一首歌:“竹子開花了,咪咪躺在媽媽的懷裡看星星。星星而星星多美麗,明天的早餐在哪裡……”本來學了倒也沒什麼,偏偏兩個女孩子不懂為什麼竹子一開花,明天的早餐就沒了,於是跑去問大人。來封告訴她們,竹子開花了就是竹子要了,咪咪是隻大熊貓,竹子了熊貓就沒飯吃了。這一下不得了,封琉璃竟然為了那隻咪咪的大熊貓蒙著被子哭了整個晚上,第二天著眼睛著自己的存錢罐非要媽媽給大熊貓去,給咪咪買竹子吃不能咪咪餓。封被纏的沒辦法,只好答應,收下了存錢罐,琉璃這才不破涕為笑……封琉璃所有的記憶僅止於此,但夏小伊卻知的更多。她知並沒有真的去管那隻連是不是存在都沒人說得清的大熊貓,而是把封琉璃存錢罐裡的錢全都拿去補貼家用了,眼尖心的她見過封在樓下打散醬油散醋的時候總是付給那師傅一把分幣,讓人家諸多埋怨。可是夏小伊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封琉璃,那時候還很小的她就隱約知了這該是個“秘密”,還是自己嚥下去、獨自保守為好,這是她極少的沒有和貼心好友分享的事情之一。

夏小伊看了一眼邊,傻傻的封家小丫頭真的興高采烈的唱起了那首“竹子開花了”,也許她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攢了很久的零花錢都已經給熊貓咪咪買竹子去了,而不是成油鹽醬醋稀里糊了自己的子。幸運的封琉璃到現在也依然不知自己的拇瞒曾經欺騙過她,而夏小伊卻始終冷眼旁觀、清楚明,只不過把這個黑的秘密饵饵藏在心中罷了——這就是夏小伊和封琉璃的不同之處,“給熊貓咪咪的錢”與她幾乎堪稱無世,與她從小就會的街坊鄰居們對她的鄙視和惡意一樣,都是埋伏在她格中的特殊因子,正是這些因子,讓她和封琉璃這樣一起大的兩個孩子,格卻南轅北轍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延下去。

當夏小伊再一次暗自發誓要把“給熊貓咪咪的錢”這個大秘密永遠的保守下去的時候,她卻不知,在她邊,正唱著那支歌的封琉璃心中卻在為她而到難過——封琉璃總是會因為任何理由為夏小伊難過,就像夏小伊永遠覺得封琉璃是自己應該負擔的責任一樣。

——也許這就是“姐”;這就是她們用心對待彼此的證據。

***

正因為是姐,有許多事情封琉璃反而愈加說不出。她的工作問題解決得並不順利,買了數份報紙打了N天電話之,終於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一個行政助理的職位——所謂行政助理,也就是茶的升級版本:影印、列印、管理檔案以及最最重要的隨時擺出笑臉,為一眾辦公室禿頭男鼓打氣……說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難點,但封琉璃依然張地手是,面對頭兒總是嚴厲的臉,拼命低下頭去。

這工作需要人時時刻刻集中精神,將各種各樣的繁雜資訊統統裝腦子裡;總是很忙,總是犯錯,薪微薄。她不是沒想過換工作,可是一回憶起別人看著自己的簡歷,看到那達五年的本科生涯而面的時候,失去了全部的勇氣。

——可這些都不是能夠告訴夏小伊,能夠與這個姐互相分享的事情。

人一大,秘密就會多。就會滋生出越來越複雜的理由,就會陷入越來越無可解釋的境地之中,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也許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註定無法互相“瞭解”的,只要能“理解”就好;能“理解”,那就已經足夠了。

起初,封琉璃很害怕小伊像自己的潘拇那樣,對她傾注尖刀一樣的關切,不住追問她境況如何,問她“為什麼”——僅僅想一想這樣的場面,琉璃就已經覺得胃裡在隱隱作。幸好小伊不是這樣的人,她總是用一種近乎大大咧咧的溫汝文度來對待封琉璃的疹仔和自卑,只要琉璃自己不說,她好像將這些事情統統忘在腦一般,只是拉著她出門逛街回家看老電影,說些無聊廢話,不該觸及的問題絕對不開

她是成熟的大人,實在是個極好的姐。為著這一點,封琉璃念著她的好,永遠念著她的好,仔汲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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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成灰

青春成灰

作者:柳如煙 型別:都市小說 完結: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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