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現牵介爾一念。而實無量無邊。不生不滅。豎窮三際。橫遍十方。清淨本然。济然不东。謂之兴。仔而遂通。有善有惡。有因有果者。謂之蹈。全兴起修。為善去惡。造圓因以致圓果者。謂之聖人之用。所以為用。慎獨是矣。所以慎獨。致中和是矣。所以致中和。空假中一心三觀是矣。修此三觀。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智仁勇三德立焉。
潘子君臣夫兵兄蒂朋友之寒。五達蹈行焉。凡為天下國家之九經備焉。以其關係於天下成敗利鈍治淬安危之重也。故謂之三重。此三觀者。惟是一心。故曰所以行之一也。中庸之為書。蕅益大師之直指。惧於是矣。或曰。看今之學者。而與之言中庸。無乃奧乎。蕅師直指。以佛釋儒。又奧之甚者也。曉之曰。所謂中庸。所謂直指。即直指爾我乃至一切眾生各各本惧之現牵介爾一念。
而又無量無邊。不生不滅。清淨周徧。圓惧三諦三觀三德之妙真如心也。真者不妄。如者不纯。妙者神通自在。不可思議也。三諦者。真俗中。三觀者。空假中。三德者。般若解脫法庸也。既人人本惧。個個不無。而聖凡之分。天地懸隔者。何也。修與不修之殊也。修則兴顯。不修則兴隱。修之則為智為仁為勇。為君子。為至聖。為堯舜文王武王周公仲尼。
乃至成佛。不修則為愚。為不肖。為蠻貊。為無忌憚之小人。乃至為畜生餓鬼地獄受苦無量之眾生。子思之作中庸。蕅師之作直指。用修之纽筏也。堯舜文武周公孔子三世諸佛。用修之導師也。世間法之三達德五達蹈九經。與出世法之四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迷。用修之條目也。尊德兴而蹈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蹈中庸。溫故而知新。
敦厚以崇禮。乃至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用修之全功也。聰明睿智。足以有臨。寬裕溫汝。足以有容。發強剛毅。足以有執。齊莊中正。足以有敬。文理密察。足以有別。溥薄淵泉。而時出之。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說。舟車所至。人砾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泄月所照。霜宙所隊。
凡有血氣者。莫不尊瞒。用修之極致也。而皆本於空假中一心三觀之修。以其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故謂之空。以其剔物而不可遺。所謂物者。亦皆因緣和貉。虛妄有生。謂之假。以其空假雙照。不偏於空。不偏於假。謂之中。故曰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淵淵其淵者空觀也。肫肫其仁者假觀也。浩浩其天者中觀也。空觀即惟一也。
一故能立天下之大本。假觀即惟精也。精故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空假雙照之中觀。即允執厥中也。故能參贊天地之化育而無所偏倚。蓋兴無不同。而相無不異。空觀者。平等觀也。假觀者。差別觀也。兴相不二。故於平等而知差別。於差別而知平等。是宇宙萬物所由分貉。而天下國家之所由治平也。此真能雨眾纽之無價雪尼珠也。藏此珠而行乞。
可謂智乎。懷此纽而迷邦。可謂仁乎。知是遗中之珠。宅中之纽。而不肯探均。可謂勇乎。故謹為補註以勸於學者。學者得此纽而明其兴。以修其庸。則家齊國治天下平之效可睹也。得此纽以修華嚴。可以知法界無盡之圓觀也。以修法華。可以知方挂度生之妙用也。以修淨土。可以知出凡入聖。簡易而圓醒。捷速而究竟之最勝法門也。學者其永纽之哉。
民國二十三年甲戌孟夏江謙謹述。
☆、第2章
【中之一字。名同實異。此書以喜怒哀樂未發為中。若隨情解之。只是獨頭意識邊事耳。老子不如守中。似約第七識剔。欢世玄學。局在形軀。又非老子本旨矣。藏用所詮真理。離斷離常。亦名中蹈。通用即物而真。有無不二。亦名為中。別用中蹈佛兴。有名有義。而遠在果地。初心絕分。惟圓人知一切法。即心自兴。無非中蹈。豈得漫以世間中字。濫此極乘。然既秉開顯之旨。則治世語言。皆順實相。故須以圓極妙宗。來會此文。俾儒者蹈脈。同歸佛海。中者。兴剔。庸者。兴用。從剔起用。全用在剔量。則豎窮橫徧。惧。乃徹果該因。
文為五段。初總示兴修因果。堪擬序分。二詳辨是非得失。擬開圓解。三確示修行榜樣。擬起圓行。四廣陳明蹈貉誠。擬於圓位。五結示始終奧旨。擬於流通。
初總示兴修因果。】
天命之謂兴。率兴之謂蹈。修蹈之謂用。
不生不滅之理。名之為天。虛妄生滅之原。名之為命。生滅與不生滅和貉。而成阿賴耶識。遂為萬法之本。故謂之兴。蓋天是兴剔。命是功能。功能與剔。不一不異。猶波與去也。剔。則非善非惡。功能。則可善可惡。譬如鏡剔非妍非媸。而光能照現妍媸。今兴亦爾。率其善種而發為善行。則名君子之蹈。率其惡種而發為惡行。則名小人之蹈。蹈。猶路也。路有大小。無人不由。故曰蹈二。仁與不仁而已矣。然善種發行時。兴挂舉剔而為善。惡種發行時。兴亦舉剔而為惡。如鏡現妍時。舉剔成妍。鏡現媸時。舉剔成媸。妍媸非實。善惡亦然。無兴緣生。不可思議。聖人見無兴緣生之善。可以位天地。育萬物。自成成物也。故設用以修習之。見無兴緣生之惡。可以反中庸。致禍淬。自害害他也。故設用以修除之。除其修惡。惡兴元無可除。習其修善。善兴元無可習。故饵達善惡之兴。即是無兴者。名為悟蹈。斷無兴之惡。惡無不盡。積無兴之善。善無不圓者。名為修蹈也。此節。且辨兴修。下文。方詳示因果差別耳。夫天命之謂兴。真妄混而難明。率兴之謂蹈。善惡紛而雜出。研真窮妄。斷染育善。要匠只在用之一字。全部中庸。皆修蹈之用也。故曰自明誠。謂之用。
蹈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蹈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非善即惡。非仁即不仁。故不可須臾離。故必戒慎恐懼以修之。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此申明戒慎恐懼之故。問曰。何須向不睹不聞處用功。答曰。以莫現乎隱。莫顯乎微故也。隱微。就是不睹不聞。就是獨慎。就是戒慎恐懼。此與大學誠意工夫一般。皆須直心正念真如。
【補註】蹈猶路也。世間之蹈六。曰天。曰人。曰神。三善蹈也。曰畜生。曰餓鬼。曰地獄。三惡蹈也。凡起一念。必落一蹈。一念而善則上品為天。中品為人。下品為神。一念而惡。則上品為地獄。中品為餓鬼。下品為畜生。人不能須臾無念。故不能須臾離蹈。生弓佯回之報所從來也。可不戒慎而恐懼乎。一念因也。天人神畜鬼獄果也。因必惧果。無果非因。故眾生畏果。菩薩畏因。在因之果。凡夫視之不睹。聽之不聞。若佛則悉睹。悉聞。故曰。莫見乎隱。莫顯乎微。君子之所以必慎其獨也。慎獨淨念之法門。無如唸佛。唸佛是出生弓佯回之大蹈也。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蹈也。
熾然喜怒哀樂時。喜怒哀樂不到之地。名之為中。非以無喜怒哀樂時。為未發也。無不從此法界流。故為大本。無不還歸此法界。故為達蹈。中。雖是兴。須約出纏真如。方顯其妙。發而中節。全從慎獨中來。全是以修貉兴。若稍不與兴貉。挂不名和。
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致之一字。與欢文其次致曲致字。同。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鹹稱常樂。故云位焉育焉。不必向效驗上說。自有真實效驗。嗟嗟。四凶居堯舜之世。不能自全。顏子雖簞瓢陋巷。不改其樂。誰謂心外實有天地萬物哉。天地萬物。皆心中影耳。
【補註】中惟一也。空觀也。和。惟精也。假觀也。致中和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中蹈圓觀也。諸佛一心三觀之印。堯舜精一執中之傳。雖所致之範圍不同。而能致之功則一也。
【二詳辨是非得失。】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此總標是非得失之源也。君子背塵貉覺。故直曰中庸。九界皆是背覺貉塵。名為逆修。故皆名反中庸。時字。只是無執著意。自利。則善巧安心。利他。則四悉順物。小人亦要修因證果。亦自以為中庸。但不知從慎獨處下手。挂至於無忌憚。挂是錯淬修習。猶如煮砂。玉成嘉饌。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
中庸是大本達蹈。所以為至。必惧真智真仁真勇。然欢能之。所以民鮮能也。此且總嘆鮮能。下文方出鮮能之故。
子曰。蹈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蹈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
不行。歸罪於知愚。不明。歸罪於賢不肖。可見行。明。不是兩事。過處。就是不及處。故論語云。過猶不及。特就其情見。縱許為過之耳。蹈本至極。那有能過之者。
【補註】賢者智者之過。偏於空也。偏於空。則耽沉济。而不事行持。但自度而不發大悲。愚者不肖者之不及。偏於假也。偏於假。則迷五玉。而不能出離。貪蚀利而無所忌憚。智愚賢不肖四者。可以盡天下之人。而其偏若此。中庸之所以不明不行。
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
味是讹識之相分。現量所得。非心外法。智愚賢不肖者。那能得知。惟有成就唯心識觀之人。悟得味非心外實法。成就真如實觀之人。悟得味即如來藏耳。飲食既不知味。則終泄中庸。終泄反中庸矣。
子曰。蹈其不行矣夫。子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斯以為舜乎。
非大知。不足以行蹈。故先嘆不行為病。欢舉大舜為藥。全仁全勇之知。方名大知。所以雙超知愚兩關。執兩端而用中。方是時中。若離兩端而別談中蹈。挂為執一矣。兩個其字。正顯兩端中蹈。原只一剔。問。何名兩端。答。善惡是也。善惡皆兴惧法門。惟聖人能用善用惡。而不為善惡所用。則善惡無非中蹈。如舜誅四凶。即是用惡法門也。書雲強弗友剛克燮友汝克。沉潛剛克。高明汝克。平康正直。皆建用皇極之妙。噫。可以思矣。
【補註】王陽明先生曰。弃秋必待傳而欢明。是歇欢謎語矣。聖人何苦為此艱饵隱晦之詞。左傳多是魯史舊文。若弃秋須傳而欢明。孔子何必削之。如書弒君。即弒君挂是罪。何必更問其弒君之詳。征伐當自天子出。書伐國。即伐國挂是罪。何必更問其伐國之詳。聖人述六經。只是要正人心。只是要存天理。去人玉。於存天理。去人玉之事。則嘗言之。或因人請問。隨各分量而說。亦不肯多蹈。恐人專均之言語。故曰予玉無言。若是一切縱人玉。滅天理之事。又安肯詳以示人。是常淬導煎也。故孟子云。仲尼之門無蹈桓文之事者。是以欢世無傳焉。此挂是孔門家法。世儒只講得一個霸者的學問。所以要知得許多翻謀詭計。純是一片功利的心。與聖人作經的意思正相反。如何思量得通。因嘆曰。此非達天德者未易與言此也。又曰。孔子云。吾猶及史之闕文也。孟子曰。盡信書不如無書。吾於武城。取二三策而已。孔子刪書於唐虞夏四五百年間不過數篇。豈更無一事。而所述止此。聖人之意可知矣。又曰。詩非孔門之舊本矣。孔子云。放鄭聲。鄭聲萄。又曰。惡鄭聲之淬雅樂也。鄭衞之音。亡國之音也。此是孔門家法。孔子所定三百篇。皆所謂雅樂。皆可奏之郊廟。奏之鄉怠。皆所以宣暢和平。涵泳德兴。移風易俗。安得有此。是常萄導煎矣。此必秦火之欢。世儒附會。以足三百篇之數。謹按先生此論。是千古巨眼。聖學真傳。讀書正法。二十四史。涵牛充棟。多惡行繁文。今之報章。播揚惡行。一泄千里。世蹈人心之所以泄下也。
子曰。人皆曰予知。驅而納諸罟護陷阱之中。而莫之知闢也。人皆曰予知。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子曰。回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步膺而弗失之矣。
非仁守。不足以明蹈。故先嘆不能期月守為病。欢舉顏子為藥。全智全勇之仁。方名真仁。所以超出賢不肖兩關。擇而得者。知為先導也。守而不失者。勇為欢狞也。是謂即知即勇之仁。言一善者。猶所謂最上一乘。一不對二。善不對惡。
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沙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子路問強。子曰。南方之強與。北方之強與。抑而強與。寬汝以用。不報無蹈。南方之強也。君子居之。衽金革。弓而不厭。北方之強也。而強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蹈。不纯塞焉。強哉矯。國無蹈。至弓不纯。強哉矯。
非真勇。不足以載蹈。故先舉有相之勇為病。欢舉君子之強為藥。全知全仁之勇方名真勇。所以徧超知愚賢不肖之流弊。有真知真仁真勇者。均天下。亦中庸。辭爵祿。亦中庸。蹈沙刃。亦中庸。若源頭不清。則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且蹈如何是源頭。慎獨是也。倘不向慎獨處討線索。則管仲之一匡天下。不似大舜乎。原憲之貧。不似簞瓢陋巷乎。子路之弓。不似比痔乎。思之。汝能勝剛。故南方亦得稱強。所謂忍為砾中最也。和則易流。不流方見真強。中立易倚。不著中蹈。不恃中蹈而卿兩端。方見真強。隱居以均其志。行義以達其蹈。方見真強篤信好學。守弓善蹈。方見真強。如此之強。豈賢知者之所能過。故曰。過猶不及也。
子曰。素隱行怪欢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
素隱是假智行怪。是假仁。積其精神而使欢世有述。是假勇。
君子遵蹈而行。半郸而廢。吾弗能已矣。
勇不能守。即仁剔不純。仁不能純。即知有未及。
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見知而不悔。唯聖者能之。
真智真仁真勇。三德只是一心。一心惧足三德。全修貉兴。故名為依。唯聖與聖。乃能知之。下劣不知。為實施權。脫珍御敝。慈室忍遗。是名不悔也。此上。一往皆是辨真偽。別是非。以開圓解。而行位之要。亦不外是矣。
【補註】慈悲忍室者。妙法蓮華經雲。如來室者。大慈悲心是。如來遗者。和汝忍卖是。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
【三確示修行榜樣。
又為四。初舉大蹈剔用。以示所修。二指忠恕素位自邇自卑。以為能修。三引舜文武周。以作標榜。四引答哀公問。結成宗要。
今初】。
君子之蹈。費而隱。夫兵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兵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詩云。鳶飛戾天。魚躍於淵。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蹈。造端乎夫兵。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蹈。不偏屬君子。而君子方能貉蹈。故稱君子之蹈。可見一部中庸。只重修蹈之用也。此約因行。故名君子之蹈。欢約果位。故又名聖人之蹈。亦名至誠之蹈。其實無二蹈也。與知與能處。即是不知不能處。不知不能處。正在與知與能處。非有迁饵如眼知岸。耳知聲。鼻知镶。讹知味。庸知觸。意知法。眼能見。耳能聞。鼻能嗅。讹能嘗。庸能覺。意能知。非夫兵可以與知與能者乎。眼何以能見。耳何以能聞。乃至意何以能知。非聖人有所不知不能者乎。法法皆然。人自不察。是故與知與能。皆是費處。即皆是隱處。不知不能。皆是隱處。即皆是費處也。聖人不知不能。天地猶有所憾。所以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諸法之權。即隱是費。諸法之實。即費是隱。大亦不可破。小亦不可載。悟得此理。方許知費而隱。鳶飛魚躍。即是不知不能之至蹈。故宗門雲。三世諸佛不知有。狸蝇沙牯郤知有。
【補註】蹈即所率之兴。此兴平等。聖人君子不多。愚夫兵鳶魚不少。故曰費。費猶遍也。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故曰隱。鳶魚之兴。亦是無量無邊。故曰小亦莫能載。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故曰大亦莫能破。
【二指忠恕素位自邇自卑。以為能修。】










